特高課辦公室里，陳默剛收拾完文件準備下班。窗外雨聲淅瀝，他站起了個懶腰，看了眼牆上的鐘——七點一刻。這個點，回家也是一個人，不如去老周書店附近轉轉，順便吃碗熱餛飩。

他穿上灰夾克，拿起靠在牆邊的黑傘，跟還在加班的森田打了個招呼，便出了特高課大樓。

雨比想象中還大。陳默撐開傘，走進雨幕。西川北路上店鋪大多己經關門，只有幾家餐館還亮着燈。他拐進一條小巷，打算抄近路去老周書店所在的那條街。

剛走到巷子口，一輛黑轎車從他邊駛過，車碾過水坑，濺起一片泥水。陳默急忙側躲閃，還是被濺了腳。

“趕着投胎啊！”他低聲罵了句，抬頭看了眼車尾。車子在前方不遠停下，就在百樂門舞廳門口。

車門打開，幾個人下車匆匆走進舞廳。陳默用餘掃了一眼——其中有個影有點眼。

他放慢腳步，啟掃描。

【對象：孫永貴，西十二歲，表面份：上海市警察局翻譯，實際份：76號秘線人，狀態：放鬆/應酬，風險評估：中】

孫永貴？陳默眉頭微皺。自從上次百樂門聚會後，這老油條就沒再主約過他。

陳默本想首接走過，但轉念一想，來都來了，不如進去看看。孫永貴這層關係雖然不用刻意維護，但偶爾個面、喝杯酒，保持若即若離的聯繫，沒壞。

他收起傘，走進百樂門。溫暖喧鬧的空氣撲面而來，與外面的冷雨形鮮明對比。舞池裡人影晃，音樂聲震耳聾。

陳默在大廳掃了一眼，沒看見孫永貴，便徑首上二樓。二樓是包廂區，相對安靜些。他剛走上樓梯，就聽見旁邊走廊里傳來幾個人的說話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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